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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的武义县城壶山镇,还是老县城的样子。武义县城到原宣平县城柳城,是一条坑坑洼洼的上松线砂石路,晴天烟尘飞扬,雨天泥浆飞溅车身。那时,明代矿工起义后建立的宣平县城里,起义军建立的“太平国”太平老街还没拆建。柳城古镇布局独特,风情奇异,古朴神秘的街巷弄堂,如同迷宫。
我去前身为宣平县中的武义二中报到的日子,是宣平溪盆地稻熟荷香起伏交织的盛夏。出简陋的北门车站,走进省道上松线在东溪沿穿越的市井,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古镇从混沌初开中现身。车站对面的溪边,有一幢砖墙的公家房子,水泥楼梯上有一长腿高跟鞋胸如莲蓬鼓起的妙龄女子正向地面走来,告别浙北水乡湖州一个多月的少年触电般呆立,边走边回头顾盼,看她往车站方向走去,少年却在绿叶红花的荷田看见了她的身姿。后来知道东溪边那幢公家房子是县供销社柳城分社的宿舍,那高挑的魅力女子不久就调到了武义县城。
面对地理人文差异和生活出行条件区别,刚入校的水土不服和人际摩擦是难免的。我在二中的课务安排,是两个班语文和一个班的班主任,首批学生从初一教到高三毕业,同时还兼任过一段时间的校广播站和校黑板报编辑。在湖州读了三年的中文系,师专图书馆可以说是我的最重要的课堂,为借读更多喜欢的书和做更多的读书笔记,几乎废寝忘食。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文学和课外书阅读,到湖州就读嘉兴师专,遇上北大才子沈泽宜老师,是影响我一生的重大事件。当时的湖州,可以说是中国现代诗创作传播重镇,校内有同班的方向、但及等刺激,隔壁班有伊甸、沈健、晓弦等激励;校外有柯平、潘维、李浔等助推。当时的甘肃《飞天》杂志,“大学生诗苑”栏目刚刚创办,责编张书绅是全国高校诗歌爱好者铭记牵挂的名字,校内的杨柳、方向、伊甸、沈健等经过努力,毕业前就在《飞天》杂志金牌栏目“大学生诗苑”发表了诗歌,而我投了不少稿,每次都收到张书绅老师的亲笔退稿信。这是师专三年的一大遗憾。
1981年初秋我到湖州读师专中文系,1984年初秋回到老家此前从没去过的宣平老县城教书。在二中教书没多久,我从报刊看到了安徽《诗歌报》出刊的消息,自己口袋没钱,就叫其父亲在某单位当小头目的语文科代表订了一份。学生收到报纸一翻如看天文,就交语文老师保管,并且这份报纸该学生一直订阅到初中毕业。我从1986年7月5日的《诗歌报》看到,在深圳青年报社打工的徐敬亚、王小妮夫妇正在策划“中国诗坛1986现代诗群体大展”,向全国征集所有诗歌团体的作品与宣言,大展将在同年10月由《诗歌报》和《深圳青年报》联合推出。
看到这个消息,几乎两年没怎么写诗的我睡不着觉。我内心呼唤诗神醒来,不能冬眠了,在二中两年磕磕碰碰走过对抗与摩擦,已基本融合摆平自己上了轨道。人生最大的战役是摆平自己!在二中我除了教书还要写诗,把在湖州点燃的诗歌篝火继续下去,在宣平溪盆地的武义二中续燃诗歌大火。
要解决诗歌自身的问题不易,但要解决与诗歌相关的某些现实偶尔却会歪打正着。记得到二中不久,我在学校黑板报刊出一首抒发青年教师心曲的小诗《我们》,诗中写出了青年教师置身远离武义县城50多公里的二中的理想与现实,山区学校缺乏文化娱乐,食堂办得不尽如人意,洗个热水澡也要到外单位蹭或跑县城解决。学校新班子看到了,改善了食堂,在大会堂西北角开办了柳城首家对外开放的浴室,校团委与多单位开展共建联谊,活跃了青年教师思想视野和生活交往方式。呆湖州三年,我深受“后朦胧诗”和沈泽宜老师力推的“南方生活流”诗歌影响。谢冕、孙绍振、徐敬亚为朦胧诗辩护的“三大崛起”檄文,如同诗歌战场的黄钟大吕震撼引领了我;沈泽宜老师为正在推进上演的“生活流”诗歌鼓与呼,认为新时期诗歌上,“生活流”诗歌是继“今天派”之后现代诗发展的第二次跨越。这一切,深深吸引了我。现在,徐敬亚们策划的“1986现代诗群体大展”让“第三代”诗歌顺利出笼了。
元股证券:ygzq.hk时间有点紧,任务有点重,深爱现代诗到骨髓的小子必须抓住时机。当时春学期刚结束,马上进入高温炎热的夏季暑期,整个暑期,我放弃了与同学朋友一起出游和串联,就扎根寂静校园的“光棍公寓”写诗筹建“旮旯”诗社。光棍公寓坐落学校闲置的大礼堂边,7间泥墙水泥楼板结构的房子坐南朝北,站在走廊上可以把空阔礼堂内容看得清清楚楚。楼下是初一初二男生宿舍,开学日子混乱拥堵中汗臭和咸菜气味冲天,暑期难得清静。楼上住着7个单身或家属不在身边的男教师,每户面积20多平方米的住宅,打开南窗可看见教师垦荒的菜地和柳城县前村的许多民房。光棍公寓东墙紧挨着学校操场,为开运动会之类的活动方便,紧挨东墙垒砌了面积不小的司令台,司令台与二楼走廊贯通,且高度与走廊一致。有了这个司令台,楼上住户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可随时到很有舞台感的平台漫步放松,抬头看看二中操场、教学区和围墙外东溪一带的庄稼风物,文青容易浮想联翩,即兴构思书写诗文。
《光棍公寓》
操场边泥墙土屋的光棍公寓
是我和同事山中寓居多年的斗室
为盘活运动场与公寓连体

学校整出个小巧开阔的司令台
白天黑夜都像一条航海轮船
平台的作用是如此玄幻莫测
我们居住的沉闷简陋公寓
突然成了承载伟大诗人惠特曼笔下
《啊,船长!我的船长哟》的航船
每天行走在光棍公寓和三尺讲台
白天围困牛头山麓坐井观天
夜晚从公寓走廊走出司令台
在夜色中漫步、梦游、吟哦
我们就乘坐驰向海洋的巨轮
亲历美国南北战争和解放黑奴
公寓成了开辟平等自由的伟大船只
白天连体,夜晚则浑然一体
光棍们感谢这巧妙又简陋的设计
改变视角画面则改变想象和创造力
有了慈航世界的平台
不仅带动整幢公寓还带动学校和镇区
我们白天是矮子,晚上成巨人
行走徜徉在巡航世界的航母甲板
“啊,欢呼吧,海岸;鸣响吧,钟声!”
我的无数灵感在夜幕的司令台产生
我的无数分行在此起航
人生有了夜航船可以创造奇迹

无论白天黑夜,我书读累了,从楼上第四间打开房门到司令台走走;我的思维堵塞灵感迟迟不附体,也走出第四间漫游神秘的走廊到“夜航船”冲冲浪。在我眼里,这白天的小码头夜晚的夜航船,不仅仅是武义二中集体的阳台和舞台,也是该校历代校友学子的个体平台。潘漠华、谢挺宇、潘振武、潘絜兹、沈湜等,都在武义二中这片百年校区里读过书或教过书,他们就是乘坐武义二中这艘夜航船扬帆出海修成正果。司令台是紧靠船舱的甲板,校园内两株百年桂树是直挂云帆的桅杆,整个校园和宣平溪盆地都是行驶河床的一条航船。
1986年暑假终于过去了,我在光棍公寓的甲板上,找回了诗歌孕育破土的美好感觉,一个暑假反复修改写出了20多首诗歌。秋学期一开学就从教务处借来钢板蜡纸开始动手刻写。这毕竟是手工技术活,几次刻写效果不理想,只有求助同住光棍公寓的教务处专业人士。但创办中的《旮旯诗社》宣言也不能马虎,精心炮制后,找到二中所在地最大的国营企业武义犁耙厂和县城的工行求助铅字人工打印,顺藤摸瓜认识不少朋友和同道。诗社本取名“旮旯单身诗社”,琢磨来琢磨去,删掉了“单身”两字。宣言和诗歌都打印或刻印好了,叫上几位同学帮助分拣装订,创刊号装订了100多本,部分校内赠送,主要用于全县诗歌爱好者分发,通过县文联和县文化馆向社会扩散,当然,首批寄赠当投稿的是回归诗歌写作发动机的《诗歌报》《深圳青年报》“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
老牌杠杆配资公司整本油印诗集投出去了,左等右等10月下旬开宝。1986年10月21日,“两报”开始大展分多辑发布,看遍亮相的60多个诗歌群体及上百位诗人作品和宗旨,没自己的名字和片言只语。对大展由深切期盼到水落石出的名落孙山,震撼打击同样巨大。其实理智想想也是挺平常的事,我虽然疯狂热爱诗歌,当时除在湖州师院校刊和台州地区文联内刊发表过作品,还没有在任何有正式刊号的期刊发表过。再说,全国只选上百位青年诗人和60多个社团民刊,怎么会轻易挑上我?落选“1986中国现代诗群体大展”,是我人生历程中发生的一个深刻事件,它完成了我诗歌写作爱好从“湖州时间”向“柳城时间”的跨越。

身心投入的期盼落空,情绪一度低落是正常的。这事件是我人生诗歌爱好的磨刀石,加油之后重新点火,激励我迈入不计时日的诗歌长征。在1986年底发布的各地文学期刊资讯中,我发现西北文学重要期刊《飞天》杂志在招收1987年度诗歌学员,说在该刊“大学生诗苑”创办红火之后,他们要新办在校大学生毕业走向社会后的互补栏目,面向全国的更多诗歌青年办好“青年诗坛”。在校时没能实现在《飞天》杂志的品牌专栏“大学生诗苑”露脸,心中又燃烧起不逊色湖州时的诗歌篝火,就下决心报名交费参加了。学员可以每季度交三五首上百行习作,由杂志专职诗歌编辑每季度批改复函一次,优秀习作由辅导老师推荐留用发表,不合格的提出症结修改意见。当时,全国诗歌杂志和文学综合杂志刮起一股招生刊授热,有了红火品牌栏目“大学生诗苑”的《飞天》杂志特别规范严格,辅导老师不署名不见面,只用代号通信批改作业。我的辅导老师代号B3,从开始到结束刊授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后来我也不知道B3已在2017年7月10日凌晨在天津病逝。
1986年秋学期和1987年上半年,我任教初三毕业班,1987年秋学期我教高一,推掉了班主任的重担。我在1986年总共写下30首诗歌,1987年突然冒到80多首,还在高一年级创办“巽水”诗社,可见我每天被诗神的迷魂汤灌得像古希腊神话中的半人半仙的潘神一样。
我写诗是有载体准备的,首先把大张白纸裁剪成16开精心装订,每写一首诗先确定题材框架,在意象画面上反复琢磨甚至脑筋急转弯,抓住切口和核心思想陷入阿凡提、东方朔式的诙谐幽默弹唱,用语貌似随意,其实带节奏中完成奇言妙语的分行韵味。著名诗人、诗评家刘翔教授认为,老庙众多取材当下现实的诗歌,喜欢糅合挖掘民俗非遗和神话传说,将私人生命经验与时代、历史、天地万物相融。写诗过程,需感恩天灵盖突然冲涌奇思异想,许多现实题材的诗歌叙写,要反复挖掘采风,大脑清醒旋转中迎接崭新的日出,大面积修改甚至重写是家常便饭。日常写作与灵感附体反复交融,很快会感受到写作本身的生命洗礼,远远超出投稿发表的意义。
1987年对笔者来说是个特别年份。语文教学上从增加趣味性入手,提升学生的阅读写作主动性,写诗练笔确定了题材和题目,就像《诗经》中的采诗官多元素多方位采风掘进。除随性日常写作,给自己下达一月一首的《柳镇月历》组诗写作任务,全年断断续续完成诗学篇章《庙亭诗论如是说》涂鸦。

《旮旯诗社》创刊号投寄“两报”大展音讯全无,在全县文界却产生了不小影响,所以大小文青入山拜访和自己出山会友越来越多,山里文青与山外文青增进了互动了解。下课回归光棍公寓如同倦鸟回归尘世栖息的鸟巢。夜晚喝点酒逛逛古镇太平老街和东溪西溪的河堤草地,回窝不急着上床,和孤独的夜幕一起走向司令台放飞思绪和梦想。漫游司令台,我感觉西溪以西的白水瀑布与东南方向的巽峰塔彼此有了感应,两者与我之间好像有声波电流通灵。
夜深人静是特别适合纯粹真挚的写作的,我在二中8年多,写诗300多首,大多是在夜晚完成的。比如写于1987年初的《夜游神》——
十一点半的穷街老巷
老鼠,壁虎在溜达游玩
公然恣肆地饕餮着
路灯冲洗出的星月的白光
屋檐的尖顶擎举着天空的安详
爬的们已把夜晚整个儿地霸占
这时有个梦魇般的青年
蹑手蹑脚地穿街走巷
风儿在背后追赶
窄长的惊悸把他吐出了
通向山野的最后一个弄堂
静寂的乐园
这小子冒着越境的危险
月光偷袭了一片山林的隐秘
有群小鸟正在枝桠上
组建新房
猫头鹰在树梢威严挺立
像要司什么庄严大礼
喜鹊屏气等待老是迟到的夜游神
蝙蝠出其不意地尖叫一声
拍着他的肩膀把他迎为上宾宴请

《柳镇月历》计划从1987年2月写到1988年1月,按春夏秋冬时序推进,立足以柳城古镇为中心,写出宣平溪流域生态风情和风物人文变化。
我参加《飞天》刊授的1987年第一次作业在3月中旬寄出,4月初就收到署名B3老师的批改回函,回复对我寄上的诗稿几乎没有批评,只有欣赏和鼓励,说我在同拨学员中的基础和特色相当突出,特别是行文风格和思想立意的特异性让人期待,最后说留用《溪》和《二月》2首。老师回信是用软笔写的,书写行云流水,呈现书家自己独特的风骨气质。
第二次寄交作业,我把颇受沈泽宜老师欣赏的《野猪群》《龙潭》《小镇风情》几首寄上,并补充说《野猪群》若能刊发,沈老师说一定推荐《诗选刊》上刊。依仗B3的慧眼表扬,我把全部铅字打印的《旮旯诗社》第二期和《庙亭诗论如是说》部分也寄给B3,作业量大大超了,B3回函没有指责。1987年7月《飞天》杂志“青年诗坛”刊发了我前面留用的2首小诗,位置放专栏第二位,整个栏目发2首的只有两个人,李自国、第广龙等也在同栏发诗。
B3面对我澎湃汹涌的创作态势,也比较激动仗义,他说一般的学员能选发一首也就完成了当年的刊授推荐,但我比较特殊,他要精选《野猪群》等五六首弄个组诗力荐破格在其他栏目发表。B3老师在回函中放言“诗坛将升起一颗明亮的星”。这组诗后来没发出来,B3老师愧疚遗憾。这中间除了《飞天》纪律严,也有一个细节击醒了我的榆木脑袋。前些天,我翻看自己日记、整理旧书信,在B3老师的回函中飞出一张油印的新书征订函。征订函说,《飞天》诗歌组组长某某即将出版第二本诗集《爱的磔刑》,希望订购云云。B3老师回信中把函塞入信封,但没跟我提任何言语。我这傻瓜自然傻到家了。那时的B3老师可能还是能力不普通的普通编辑,荐稿过关要组长签字。
《飞天》诗歌刊授,我从1987年坚持到1990年,B3老师做辅导,我每年有作品发表,他人接任也有诗歌发表,但一直没有突破版面限制发组诗。我几次恳请B3老师告诉真实姓名,他就避而不谈。我比较过那时的《飞天》几位诗歌编辑,隐隐约约指向某某,但因笨懒和其他原因,直到最近翻看日记和书信,才敢肯定近40年的谜底。
根据日记记载,1988年1月17日,收到《飞天》B3编辑回复:“不必向您讲些写诗的道理,您的诗已步入一个青年诗人追求高层次表现生活的境界。”
1988年3月31日,《飞天》B3编辑回复称,要我向东南亚华文报刊试投一些“健康有益、不贬民族国家的诗”,可能会“走出一条路子”云云。
1989年10月20日,收到《飞天》B3编辑回复函:“您的诗,凡寄来的,都有可发表的水平,而又不能全发表的原因是版面篇幅所限。《再造的牌坊》已在八月发表。《野猪群》留用。请耐心等待。其他诸首退还。您多寄浙江和外省一些刊物。在我看来,您写江南风情是很有水平的。投稿要有耐心。当代一些青年作家多产,有的每月有20余篇小说在全国巡回叩门。如无此勇气,是难成功的。不想对每首诗评价了。请谅。”
1990年3月2日,《飞天》B3编辑回复函:“我推荐的《五月》《小镇风情》继续在排队中。因为一些好诗也难见刊,处于这种矛盾之中,特别对一些如您这样有思想的青年,这大约也是‘辅导’者的烦恼。因此之故,我今后不再做这种‘辅导’工作了,望谅。”
B3老师退出辅导,接替辅导我的是《飞天》主编李云鹏。他也编发过我的诗歌。小发不突破提不起兴致。从1988年起,我还报读了《诗刊》《星星》《诗神》等诗歌刊授。《诗刊》辅导我的是编委、诗评家朱先树先生。他认为我的诗作似可全拿起也可放一放,找到突破点就上路了。他在《未名诗人》和《青年诗人》选发了我的多首诗歌。又推荐组诗进王燕生、周所同主编的诗集《指甲的情诗》。《星星》指派著名诗评家杨远宏先生做我的辅导老师。他认为我的想象力和天赋都没问题,要注意人性深处的挖掘和自身灵魂的拷问。杨先生推荐我的诗作《二十五岁》入编刊授专辑《新星》,引发一系列诗集选编,直至以建先生为我出版“新世纪诗人丛书”《庙亭诗选》。《诗神》编辑徐淙泉先生选编我的诗作《钓台》《苏堤》,并建议为我出版新诗集,我刚出过《庙亭诗选》,就暂缓考虑。这都是八十年代的事情,那时候写诗一首是一首,发表也是一首是一首。像B3老师这样纯粹、坦荡、真心和通透地欣赏推荐无名诗人的前辈,在我的人生履历际遇中是独一无二的。

《飞天》八十年代的B3辅导老师到底是谁?张书绅为火红的“大学生诗苑”忙得不亦乐乎!诗歌组组长不说也罢,剩下的只有担任《飞天》诗歌编辑30多年的新边塞诗派核心代表、“当代诗歌怪才”李老乡!老乡,好亲切,我应该感谢他一辈子,是他的独到鼓励支撑我热爱诗歌45年。李老乡善写“野诗”,戏剧化描摹弱势群体的生存窘境配资能马上开户吗,诗风奇崛谐趣,意境辽阔冷峻,善用诙谐喜剧,举重若轻处理沉重和苦逼。诗人性情作派犹如阿凡提东方朔在世,2006年以代表作《野诗全集》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生前做过甘肃省作协副主席和《飞天》杂志编审。仔细一看老乡的为人性情和诗歌风格,与师兄、诗评家沈健笔下的“老庙”何其相像,简直一脉相承,难怪气息相通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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